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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性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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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觉是最后的前沿,因为这意味着VR制造商将可以模拟性体验,而色情是商家采用新媒体(如VCR、DVD和高速互联网)的主要驱动力。当不断变化的幻想可以轻易被实现的时候,为什么还要自找麻烦,去和一个有各种各样需求、一成不变且不完美的伴侣做爱呢?色情作品进入触觉领域后,将变得更容易上瘾。最近,一些可以提供生殖器刺激的设备进入市场,并与色情VR同步,这实质上是电脑操控的性玩具。这里面涉及了巨大的利润。2016年,性玩具市场规模为150亿美元,预计到2020年将超过500亿美元。

很快我们就能给电脑产生的体验打分,以此来告诉它我们喜欢什么,就像给音乐和书籍打分一样。计算机将变得如此善于满足我们的愿望,以至于没有人能够与之竞争。下一步将是能让我们用所有的感官体验虚拟性生活,而不会带来生殖这种不便的紧身衣,毕竟人们已经不愿意生孩子了。当目前的趋势遇上VR的引诱时,人类的未来将是非常值得怀疑的。

有了虚拟现实,人类可能会心甘情愿地走进黑暗的夜晚。我们的多巴胺回路会告诉我们这是有史以来最好的事情。

只有一件事能拯救我们:获得更好的平衡能力,克服我们对“更多”的痴迷,欣赏现实的无限复杂性,并学会享受我们拥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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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婪的多巴胺

损失厌恶相当于一个简单的算术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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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家在下注实验中对参与者进行了脑部扫描,他们顺理成章地先观察了多巴胺。他们发现欲望回路中的神经活动在获胜后增加,在失败后则减少,这一如预期。但变化是不对称的,输钱后的下降幅度大于赢钱后的上升幅度。多巴胺回路反映了主观经验:损失效应大于收益效应。

控制这种不平衡的是什么神经通路?是什么放大了损失反应?研究人员将研究重心转移到杏仁核,这是一个与当下分子相关的结构,负责处理恐惧和其他负面情绪。每当参与者输掉一次赌注,他们的杏仁核就会兴奋起来,加剧痛苦的感觉。正是当下的情绪导致了对损失的厌恶。当下系统不关心未来,也不关心我们可能得到什么。它只关心我们现在拥有的东西,而当这些东西受到威胁时,就会产生恐惧和痛苦的体验。

在某种程度上,损失厌恶就相当于一个简单的算术题。获得会带来一个更好的未来,所以只有多巴胺参与其中。可能有收益的未来从多巴胺中得到了+1。它从当下系统中得到0,因为当下系统只关心现在。损失也与未来有关,因此有多巴胺的参与,并得到–1。损失也与当下系统有关,因为它影响到我们现在拥有的东西。所以当下系统给出了–1。把它们放在一起就是,收益等于+1,损失等于–2,这正是我们通过大脑扫描和赌注实验看到的结果。

恐惧和欲望一样,本质上是关于未来的一个概念,这是属于多巴胺的领域。但是,当下系统通过激活杏仁核加强了损失的痛苦,在我们要决定如何最好地管理风险时,促使我们的判断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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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婪的多巴胺

一篇短小而肤浅的文章更容易脱颖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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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媒体学者尼尔·波兹曼(Neil Postman)在《娱乐至死》一书中提出,电视的兴起削弱了政治话语。他注意到,当时的电视新闻已具备许多娱乐的特点。他引用电视新闻播音员罗伯特·麦克尼尔(Robert MacNeil)的话说:“核心思路,他写道,‘是为了让每件事都尽量简短,不要过度消耗任何人的注意力,而是通过多样性、新颖性、行动和动作不断地提供刺激。这使得你……每次都有几秒钟的时间,不关注任何概念、任何个性或任何问题。”30多年后,互联网上的新闻同样如此。甚至那些传统的严肃媒体也在主页上塞满了几十条简短而具有煽动性的标题。大多数头条新闻不是有思想性的长文,而是简短肤浅的视频。

波兹曼断言这个现象揭示了一个影响深远的问题,但他没有探讨为什么即使是在辩论国家必须解决的重要问题时,我们还是更喜欢娱乐而不是严肃的思考方式。 30年过去了,问题依然存在。在通信技术几乎可能实现任何形式的情况下,为什么互联网新闻像电视新闻一样,朝着更简洁和更新颖的方向发展,而忽略了深入分析的重要性?世界大事不值得更多的关注吗?

答案来自欲望多巴胺。一篇短小而肤浅的文章更容易脱颖而出——它是突出的。它带来了多巴胺的快速释放并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因此,我们会点击十几个挑逗性的标题,链接到小猫短视频,而略过关于医疗保健的长文。医疗保健的文章与我们的生活更为相关,但消化这篇文章要付出努力,可比不上多巴胺冲击带来的轻松愉悦。控制多巴胺可能会阻止这种倾向,但它总是被新奇之事、光鲜之物的潮流所吞没,而这些东西正是在互联网中流通的货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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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婪的多巴胺

利他主义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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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斯西储大学生命伦理学系的研究人员认为利他主义的好处可能来源于“更深层次、更积极的社会融合,将注意力从个人问题和专注于自我的焦虑上转移出去,增强生活的意义和目的,促进更积极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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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婪的多巴胺

智力与当下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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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智力?

智力有许多不同的定义。大多数专家都认为智商测试并不能衡量一般智力。它更着重于衡量根据不完整数据进行归纳和使用抽象规则找出新信息的能力。另一种说法是,智商测试衡量了一个人根据过去的经验建立假想模型,然后利用这些模型预测未来会发生什么的能力。控制多巴胺在这些过程中起着很大的作用。

然而,还有其他定义智力的方法,例如做出良好日常决策的能力。对于这种类型的心理活动,当下的情绪是必不可少的。南加州大学的神经科学家安东尼奥·达马西奥(Antonio Damasio)是《笛卡尔的错误:情感、理性和大脑》一书的作者,他指出,大多数决定都不能用纯理性的方式做出。要么我们没有足够的信息,要么我们拥有的信息太多,超出了我们处理的能力。我应该上哪所大学?跟她说对不起的最好方法是什么?我应该和这个人做朋友吗?我应该把厨房刷成什么颜色?我应该嫁给他吗?是现在表达我的观点,还是保持沉默?

与我们的情绪保持联系、熟练地处理情绪信息,几乎对我们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至关重要。光有超凡的智力是不够的。你可能十分熟悉那种科学天才或才华横溢的作家的形象,他们在现实生活中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因为他们缺乏“常识”——做出正确决定的能力。

情绪在决策中的作用没有像理性思维的作用那样被广泛研究,但不难预测拥有强大的当下系统的个体将在这方面具有优势。在智商测试中取得高分可能预示着学业上的成功,但对于幸福的生活来说,情感上的成熟可能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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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婪的多巴胺

我爱人类,但我讨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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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水平的多巴胺会抑制当下分子的功能,所以聪明的人在人际关系上往往很差。我们需要当下的同理心来理解别人的想法,这是社交互动的基本技能。你在鸡尾酒会上遇到的科学家会一直喋喋不休地讲述他的研究,因为他无法察觉你对此多么缺乏兴致。同样,爱因斯坦也曾说过:“我对社会正义和社会责任充满热情,但我与其他人直接接触时却表现冷淡,这实在是一种奇怪的对比。”他还说过:“我爱人类,但我讨厌人。”处理社会正义和人性的抽象概念对他来说很容易,但与一个具体的人碰面对他来说太难了。

爱因斯坦的个人生活也反映了他在人际关系上的笨拙。与人相比,他对科学更感兴趣。在他和妻子分开的两年前,他开始和表姐有染,并最终娶了她。他之后再次不忠,背着他的表姐,与他的秘书以及可能多达6个其他女友交往。他的多巴胺能思维既是一种福报,也是一种诅咒——多巴胺水平的升高让他发现了相对论,而很可能也正是多巴胺驱使他从一段关系转到另一段关系,让他无法专注于当下分子控制的长期陪伴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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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婪的多巴胺

梦和精神病很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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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巴胺在做梦时被释放出来,摆脱了以现实为中心的当下神经递质的抑制作用。当下分子回路的活动受到抑制,因为外界进入大脑的感觉输入被阻断了。这使得多巴胺回路产生了奇异的连接,这也是梦的特征。琐碎、被忽略和奇怪的事物可以被提升到显著的位置,为我们提供了清醒状态下不可能出现的新想法。

科学家们通过主题统觉测验(TAT)激发了清醒的幻想,这种测验通过一系列卡片展示人们在各种情况下模棱两可、有时充满感情的画面。主题包括成功和失败,竞争和嫉妒,侵略和性。参与者被要求研究图片,然后编一个故事来解释场景。

意大利研究人员使用了一种叫作奇异密度指数的量表,将精神分裂症患者在TAT 中讲述的故事和对梦的描述与作为对照的健康参与者进行了比较。测试结果证实,梦和精神病很相似。下面三类精神活动的奇异密度指数几乎完全相同:精神分裂症患者对梦的描述,精神分裂症患者清醒时讲述的TAT故事,健康人对梦的描述。第四类精神活动,即健康人醒时讲述的TAT故事,其指数得分要低得多。这项研究与叔本华的观点是一致的,即精神分裂症患者就像生活在梦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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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婪的多巴胺

发现创造力的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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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伦多约克大学研究员奥辛·瓦塔尼安(Oshin Vartanian)想弄清楚,当人们发现解决问题的新方法时,大脑的哪一部分最活跃,所以他在人们解决需要创造力的问题时扫描了他们的大脑。他发现,当人们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时,他们右侧大脑的前部区域被激活。他想知道大脑的这一部分是否也与打破模型有关。

在第二个实验中,他没有让参与者解决问题,而只是简单地让他们运用自己的想象力。首先,他让他们想象真实的事物,比如“一朵玫瑰花”。然后,他让他们想象不存在的事物,不符合传统现实模型的事物,比如“一个像直升机的生物”。研究者发现,只有当参与者思考生活中不存在的事物时,大脑负责解决创造性问题的部分才亮了起来。当他们想象现实本身的时候,这个区域没有活动。

精神分裂症患者的脑部扫描图像同样也显示出右腹外侧前额叶皮质发生了变化。这或许是因为当我们发挥创造力的时候,我们的行为有点儿像精神分裂症患者。我们不再抑制那些我们先前认为不重要的现实,而重视那些我们曾经认为无关紧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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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婪的多巴胺

模型像潜在抑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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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质的东西,即当下近体空间中的物体,是可以用五种感官来体验的。当一个物体远离我们,从当下神经递质主宰的近体空间移至多巴胺主宰的外部,我们感知它的能力就会逐步下降,依次失去各种感觉模式。先是味道没了,然后没法触摸了。当它离我们越来越远时,我们就闻不到它,也听不到它,直到最后看不到它。这个时候事情就变得有趣起来了。我们怎么能感知到如此遥远甚至看不见的东西呢?答案是运用我们的想象力。

模型是我们为了更好地理解世界而建立起的对世界的假想图示。在某些方面,模型就像潜在抑制。模型只包含模型建造者认为必不可少的环境元素,不包含其他细节。这使得这个世界更容易理解,后续我们还可以通过各种方式来操纵它以获得最大利益。建模是一种我们察觉不到的事情,大脑会根据我们日常的活动自动建立模型,并在我们学习新事物时不断更新模型。

模型不仅简化了我们对世界的理解,而且还让我们做抽象归纳,利用获取的特定经验来制定广泛、通用的规则,从而预测和处理从未遇到的情况。我可能从来没见过法拉利车,但一看到它,我就知道它是用来驾驶的。我不需要做任何检查,也不需要做任何尝试。如果我碰到每一辆车时都要这样做,我会崩溃的。根据我对真实汽车的经验,我建立起一个抽象的汽车模型。如果一辆我从未见过的车符合某个抽象概念的大致轮廓,我就可以很快将它分类,并知道它是用来驾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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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婪的多巴胺

创作初稿时不做内部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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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头脑中可能会产生混乱,需要大脑中逻辑性更强的部分去驯服,但这类混乱也有其价值。不管你是否觉得“先令”让小熊维尼的诗歌变得更好,但创作的基本原则之一就是在创作初稿时不做内部审查。如果你幸运的话,你的无意识会与读者产生共鸣,你的故事也会变得很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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