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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炎武对改朝换代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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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在明朝刚刚覆亡、反清复明还是一种时尚的奢谈时,一位曾经热心于反清复明的大儒就思考过这样的问题:腐败的明朝是所谓的正统,而新兴的清朝是异族,那么生逢其间的士大夫,到底是顺应历史潮流成为异族的功臣,还是逆历史潮流成为正统的殉葬品?这个大儒力图将个人为王朝效力和为保存文明效力区分开来。

他认为,世事变幻,天道运转,有亡国和亡天下之分。所谓亡国,就是“易姓改号”,也就是朱家王朝变成了爱新觉罗家的王朝;而亡天下,则是“仁义充塞,而至于率兽食人,人将相食”。至于士大夫如何在国和天下之间选择,这位大儒认为“是故知保天下,然后知保其国”——士大夫在历史巨变之前,首要选择是为保存文明、文化而努力,接下来才是为王朝效力。

这位大儒就是赫赫有名的大思想家顾炎武。顾炎武进一步指出:“保国者,其君其臣肉食者谋之。保天下者,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矣。”按这种思路,如果清政府能延续中国的文明,比如儒学、礼仪,那就应该得到老百姓的拥护,为了腐败无能的明朝尽忠的事应该只是“其君其臣肉食者谋之”。从另一方面看,为了不“亡天下”,明朝的忠臣似乎甚至应该和清朝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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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原理(向上爬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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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学者劳伦斯·彼得在对组织中人员晋升的相关现象作大量研究后,得出一个著名的结论,那就是彼得原理:在各种组织中,雇员总是趋向于晋升到其不称职的地位。彼得原理有时也被称为向上爬原理,这种现象在现实生活中无处不在:一名称职的教授被提升为大学校长后,却无法胜任;一个优秀的运动员被提升为主管体育的官员后,却无所作为。对李自成来说,他能够胜任一支与官军对抗的农民军的领袖,却无法胜任治理一个幅员辽阔的国家的君主,更不用说这个君主还需要在错综复杂的政治、军事环境下游刃有余地解决各种敌对力量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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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拒绝李自成提出的议和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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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杜勋是来给李自成充当说客的。他向崇祯转达了李自成提出的议和条件:割西北地区给李自成,“分国而王”,并犒赏军费一百万。如是,李自成就带兵退往河南。据说李自成还表示,如果他一旦受封为王,愿意为朝廷扫平其他农民军,甚至帮助抵抗后金的入侵。——李自成提出这样的议和条件,有些令人不解,他的数十万久经沙场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北京的易手和大明的灭亡只是朝夕之间的事,他为什么要提出如此便宜崇祯的议和条件呢?关于这一点,我们在后面的篇章里分析。

对李自成提出的分国而王并劳军的议和条件,崇祯怦然心动,尤其是杜勋在一旁不断地劝说。然而,崇祯之所以是崇祯,乃在于他是一个极好面子的人,他不能容忍一个被他目为反贼的人和他讨价还价,逼迫他订立城下之盟。当然,他也明白,李自成的主动议和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崇祯把同意议和的球踢给了魏藻德,希望由他来“说服”自己。他对魏说:此议如何?现在事情已经危在旦夕了,你就说句话定了吧。

可是,魏藻德这只官场老狐狸却不愿意担当和反贼议和的风险——崇祯十数年来对朝廷重臣的翻脸无情,想必给魏藻德留下了深刻而可怕的印象。他对崇祯急切的问话竟然默然不答,“鞠躬俯首而已”。崇祯着急了,“忧惑不能坐,于龙椅后靠立”,又接连几次征求魏藻德的意见,但“藻德终无一辞”。崇祯只得无可奈何地告诉杜勋,我另有旨意,你回去吧。杜勋刚走出门,暴怒而又失望的崇祯一把将龙椅推倒在地,愤然入内。

哪怕命悬旦夕之间,崇祯也不肯答应对手提出的相当优厚的议和条件。这并不奇怪,因为在崇祯的人生观里,和反贼议和,或是给予反贼任何方式的同情,都与他高贵的皇室血统和高高在上的君王身份相悖——与此相似,还有多年来与后金战与和的首鼠两端。其实,早在农民起义才刚刚萌芽时,崇祯就毅然决然地拒绝了绥靖和安抚。

必须承认,中国农民也许是世界上最驯服最善于忍耐的人。大思想家孟子曾经代替他们说出过他们的人生理想,这理想简单得令人伤感:丰收之年,全家人一年到头能混饱肚皮;灾荒之年,不至于饿死在沟壑之间——孟子把它总结为“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畜妻子。乐岁终身饱,凶年免于死亡”。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到了无路可走,只能眼睁睁饿死的地步,中国农民都心甘情愿地当朝廷的顺民。一年到头起早贪黑忙碌不停,哪怕把收获的绝大部分都上交官府,但只要余下的粮食能够以吃糠咽菜的最低标准维持一家人的生命,他们就会觉得很快乐,就已经是王道乐土的盛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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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俭一直像一柄无形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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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的“节俭”美德不仅仅是在帝国将亡时才雪上加霜,从他即位之初到帝国灭亡——也就是他坐在龙椅上的十七年里,他的“节俭”一直像一柄无形的剑,把他的帝国砍得鲜血淋漓。他和他的大臣们始终无法建立正常的感情和正常的关系,很大程度上和这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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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4:帝国的疼痛

崇祯算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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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3年到1644年的冬春之交,作为帝国最高统治者的崇祯,比任何时候都更真切地感受到了大厦将倾的悲剧将成为不可挽回的事实。笔记小说里记载了一个崇祯算命的故事——

故事说,内忧外患的崇祯心急如焚,有一天独自走出皇宫,微服上街。宫门外不远处,他遇到一个据说特别灵验的测字先生。崇祯一向很迷信,他也想测个字,看看国运如何。测字先生让崇祯随手写个字,崇祯就写了个友字。测字先生见了,皱着眉头说:友字乃是反字出头,现在李自成已攻下洛阳,这不意味着反贼已经出头了吗?大为不利啊。崇祯十分不快,强自镇静地说,我要写的是有没有的有,不是这个朋友的友。测字先生连连摇头:这回更不妙,有字拆开来看,就是大明两个字各自去掉了一半。崇祯忙改口说,还是没对,我想写的是申酉戌亥的酉。测字先生这回神色紧张地说:不得了啊,酉字就是把尊字去首去尾而成,这不是说至尊连头都保不住了吗?

崇祯本想讨个口彩,没想到却被测字先生迎头三记闷棍,内心的气急败坏可想而知。等他回到宫中,派人前去捉拿测字先生,可哪里还找得到测字先生的人影呢?据说,这个测字先生乃是李自成手下最得力的谋士矮子宋献策,他有意装成测字先生,企图从精神上打垮强弩之末的老对手崇祯。

这显然只是文人的创作,不可能是真实的历史。但这个故事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人在得意的时候往往相信自己,失意的时候则大抵相信天命。这个故事所塑造的崇祯,身上集合了敏感、侥幸和外强中干的性格特征。这种性格特征与历史上的崇祯本人倒是基本一致。作为大明十六个皇帝中的最后一任,他将亲身体验国破家亡的旷世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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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4:帝国的疼痛

贬低完自己就有资格去伤害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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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就别往我的伤口上撒盐啦,我已经对所有熟人都承认自个儿是一浑蛋了。”

“你这样的男的呀,”她说,“优点在于敢于贬低自己,这显得很有自知之明,缺点则在于你总是觉得贬低完自己,就有资格去伤害别人了。”

“你让我无话可说。”我对她的判断心服口服,并再次惊诧与陈金芳对我这个人的认识程度。那感觉,就好像她跟我共同生活了许多年,而且一直在观察我,琢磨我。这不由得又让我想起了当年。难道那隔窗而奏的琴声在我们之间建立了心有灵犀的默契,使得我本性中的懦弱、卑琐在这个女人面前暴露无遗?这近乎玄而又玄了,也说明所谓“知音”并非仅限于那些高山流水的典雅情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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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已无陈金芳

她们在乎的只是一个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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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些日子,我顺理成章地到大学报了到。我父母大概认可了我这辈子必将沦为一个庸人的前景,从此对我的事儿不闻不问,我呢,更是年纪轻轻便开始学习着用混吃等死的心态应对生活,并且成效斐然。因为脾气出奇的随和,谈吐又不令人生厌,我在脂粉堆里相当如鱼得水,很快就交上了固定的和不固定的女朋友。记得第一次和女孩在路灯底下拥吻时,那姑娘突然推开我,认真地问:“你以前没和别人这样过吧?”我居然无言以对。这让她失望极了,那副表情简直像美国宇航员阿姆斯特朗跨出“人类的一大步”后,蓦然看到月球上插着苏联国旗。再往后我就学精了。当外语系的系花茉莉问出类似的话时,我先考虑了一下自己是否真的爱上了她,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我笃定地说:“当然没有,一直守身如玉地等着你呐。”“骗人吧你?”茉莉既欣喜又羞涩地埋下了头。啊,原来她们在乎的只是一个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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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已无陈金芳

一个失意人和另一个失意人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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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预料地,陈金芳转过身来,像鸟一样张开双臂。我便如同受到了什么神秘的召唤,一头扎过去和她拥抱。论个头儿,我已经比她高出不少,但身体却不知不觉地越陷越低,直到单腿跪着,脸埋在她的胸前。在摩挲的过程中,我感到她已经膨胀得相当可观的胸脯反复蹭着我的面颊、耳朵。我把它们挤得变形,它们则让我险些窒息。这还是我有生以来头一次与女性如此密切地肌肤相亲呢,那种气息和质感只在我的春梦里出现过。但是此时此刻,我却毫无邪念,就连少男下意识的血脉贲张也没有发生。我心里很清楚,这是一个失意人和另一个失意人的拥抱。陈金芳散发着近乎母性的慈爱,而我则想要从她那儿得到安慰。我希望有一个人和声细语地对我说:没关系,你所经历的都是小事儿,不妨碍世界照转生活照过……然而没人说话。我只能箍起臂膀,把陈金芳的腰越勒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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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已无陈金芳

Paths in V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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