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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家儿童发展科学委员会将压力归为三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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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家儿童发展科学委员会将压力归为以下三类:(1)正向压力能促进儿童(还有成年人)的成长,让他们更能够承担风险,并表现得更出色。想想那些正在筹备戏剧表演的孩子,他们一开始肯定会有些压力,有点紧张,但最终还是会收获满满的成就感与自豪感。这种压力里包含着不安、兴奋和期待的成分。除非紧张过度,否则这种压力通常更有可能让孩子表现得更好。正在体验正向压力的孩子,对自己的行为表现有着足够的掌控力。碰巧的是,对于那些不必要的、不是非做不可的事,孩子反而更有可能坚持下去,也更有可能充分发挥自身潜力。

(2)可承受压力如果只在相对短暂的时间里出现在孩子身上,也是可以增强韧性的,关键是必须要有成年人在旁边提供支持,而且孩子还必须有足够的时间来应对压力与恢复元气。假设一个孩子耳闻目睹了父母的频繁争执,他们快要离婚了,但是这对父母还是能够与孩子沟通交流,而且并不是每天晚上都大吵大闹。对这个孩子来说,他还是有时间恢复过来的,这就是一种可承受压力。关于这种压力还有一个例子,有一个孩子被别人欺负过,但只要这种霸凌不持续太久,也不会太频繁发生,并且这个孩子能得到一个体贴的成年人的支持,这就同样属于可承受压力。另外,家人的离世有时也会造成可承受压力。在一项颇有影响力的研究中,执行实验的研究生每天都将幼年大鼠从它们的母亲身边拿走15分钟,这会让老鼠产生压力,随后再将它们放回母鼠身边,母鼠会舔舐幼鼠的身体并给它们理毛。研究人员在一批幼鼠出生后的两个星期里重复了这种实验操作,对比那些接受了实验处理且每天离开母鼠15分钟的幼鼠,和那些从没有离开过母鼠、一直待在笼子里的幼鼠,前者长大后具有更强的韧性,研究人员戏称后者为“加州懒散鼠”,因为它们从小就轻松自在,没有经过历练,导致成熟后很难应对压力。之所以产生这种情况,可能是因为经历类似的压力情景让大脑调节到了可以应对压力的状态,而这种调节奠定了韧性的基础。

(3)毒性压力被定义为在缺乏支持的情况下,应激系统被频繁或长期地激活。毒性压力要么非常严重,比如目睹了严重的侵害事件,要么是慢性的,比如日复一日地经历某种压力情景。考虑到孩子的成长阶段,有些事情他们恐怕难以承受,而不让孩子接触到这些事,是成年人所能提供的重要支持。但可惜的是,能做到这一点的成年人其实并不多。倘若当下发生的压力情景难以缓解,何时结束也遥遥无期,孩子又缺少支持,他们自然会感到对此缺乏掌控力。对很多孩子来说,这就是他们今天在生活中所面对的环境。毒性压力非但不能帮助孩子为真实世界做好准备,反而会影响他们的健康成长。回到刚才提及的针对大鼠的研究,如果幼鼠每天被带离母亲身边的时间不是15分钟,而被延长到三个小时,那么它们会体验到极大的压力,以至于被送还给母鼠后,这些幼鼠甚至都不会和自己的母亲有所互动,与此同时,这些幼鼠在它们的余生中,会更容易受到压力的困扰。

那么,我们怎样才能更多地运用正向压力和可承受压力,而尽量规避毒性压力呢?这在理论上很简单,但执行起来很棘手。首先,孩子的身边需要有一个能提供支持的成年人;其次,孩子需要时间从压力中恢复过来;最后,孩子还需要对自己的生活有一种控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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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驱型成长

控制感甚至比实际的行为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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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项早期研究探究了老鼠对压力的感受。实验中的老鼠会遭遇电击,如果老鼠此时有一个能转动的轮子,而轮子一转起来就可以停止电击,那么老鼠会高兴地转着轮子,也没什么压力。可一旦轮子被拿走,老鼠就会承受巨大的压力。倘若随后把轮子重新放回笼子里,哪怕轮子这回实际上并没有连接到电击设备上,老鼠的压力水平也会低得多。

对人类来说,如果在听到让人难受的声音时,手头有个按钮可按,就能够降低压力水平。就算按钮实际上并不会对声音有什么影响,甚至就算这个人根本就没有按下按钮——结论也依然成立。事实证明,控制感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它甚至比你实际的行为更重要。如果你有可以影响局面的信心,那么你的压力就能降下来。相应地,缺少控制感则可能是天底下最让人感到压力大的事情了。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你可能早就明白这个道理。正因如此,你在开始一项艰巨的工作前,会先把桌子整理干净;大多数人觉得开车要比乘飞机更加安全(实际上恰恰相反),因为他们认为在开车时更具控制感;我们平时碰上交通堵塞,感觉到压力大的原因之一,也是我们对此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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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驱型成长

健康的控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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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没有健康的控制感,孩子就会感到无能为力和不知所措,也往往因此变得过度被动与顺从。孩子一旦被剥夺了做出有意义的选择的能力,就更有可能变得焦虑,且爱发脾气,甚至还会自暴自弃。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没有父母所提供的资源和机会,孩子就没法完成自我发展。在缺乏控制感的情况下,不管孩子的成长背景如何,内心的混乱总是会带来伤害。

只要我们觉得自己能够影响周围的世界,我们就能做得更好。这很好地解释了,在日常生活中,就算大多数电梯的关门按键其实不起作用,我们也总是喜欢一直按。

阿勒·兰格和朱迪斯·罗丁(Langer&Rodin,1976)通过用两种方法治疗康涅狄格疗养院的老年病人,证实了个人控制的重要性。一组慈善的看护者强调:“我们的职责是让你们为这个家感到自豪和幸福。”他们给被动的病人以好意的、有同情心的正常照料。三周以后,多数病人被自己、研究者和护士评价为更加虚弱。兰格和罗丁的另外一组治疗方法则促进了个人控制,它强调选择的机会、影响疗养院政策的可能性,以及看护者的责任是“让你过任何想要的生活。”这些病人可以做些小决定和履行一定的责任。在接下来的三周里,这个组93%的病人表现出更机敏、有活力和快乐。(社会心理学(戴维·迈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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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驱型成长

给生活带来压力的事(N.U.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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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感就是应对压力的解药。所谓的压力,都来自我们未知的、嫌弃的和惧怕的事物。对我们来说,小到感觉有点失衡,大到为生命而战,都和压力有关。人类压力研究中心的索尼娅·卢比安(Sonia Lupien)总结了那些给生活带来压力的事,并巧妙地将其缩写为——N.U.T.S.(坚果)。

○ 新奇(novelty)你之前从没经历过的事。○ 不可预知(unpredictability)你预想不到却发生了的事。○ 对自我的威胁(threat to the ego)你作为一个人的安全感或能力遭到质疑。○ 控制感(sense of control)你感到几乎根本不能驾驭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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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驱型成长

压力与杏仁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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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不同的文化中,压力的具体表现各不一样,但对于世界任何地方的孩子来说,只要他们感受到压力,大脑中发生的事就一模一样。

我们今天对压力的种种反应(比如逃避、对抗或僵住)是为了保护我们免受威胁进化而来的,且被认为与我们的祖先在10万年前的状态几乎完全相同。当人类和其他所有哺乳动物感受到压力时,他们的杏仁核(这是大脑里古已有之的“威胁探测器”)会让大脑进一步关闭能让其仔细思考的前额皮质,从而让个体对威胁回以本能反应。因此对压力的反应就演变为对“遭遇捕食者”这种紧急情况的一种既重要又短暂的反应。你要关闭自己的思考,而尽力地逃跑、对抗,甚至装死。

记住,一旦我们遭遇威胁,我们就没法思维清晰,也不能有逻辑地好好思考。我们只会拼了命地逃跑,扎稳马步准备开打,或者干脆躺下装死。如果你的孩子一直在害怕他那严厉的老师会点他的名,然后他会在全班同学面前丢人现眼,那他根本不会琢磨老师现在正在教的任何知识。比起“学进去”, “活下去”往往才更重要。

长时间保持这种压力反应,还会对大脑和身体造成伤害。例如,慢性压力实际上会让杏仁核变得更大,反应更敏感,还会导致前额皮质持续紧张,结果就会让我们变得更容易感受到压力感和焦虑感。

不过我们其实并不希望保护儿童和青少年免受种种压力源的影响,因为通过成功掌控压力情境,年轻人可以在应对未来的挑战时更具灵活性,也能掌握更多相关技巧。纵然如此,慢性压力对个人发展的各个方面,都有着非常不利的影响。

还有一点特别值得关注,因为人类的大脑是依据其使用方式得以发展的,所以当低龄人群经历高水平的压力和疲劳时,无论他们身处何处,都会被塑造得越来越容易感到持续焦虑,于是导致大脑反复受到抑郁情绪影响,或者发展为习惯靠化学制品、互联网或电子游戏来暂时逃避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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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驱型成长

Folding The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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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Each line of code in a file has a “foldlevel”. This is always either zero or a positive integer.
  2. Lines with a foldlevel of zero are never included in any fold.
  3. Adjacent lines with the same foldlevel are folded together.
  4. If a fold of level X is closed, any subsequent lines with a foldlevel greater than or equal to X are folded along with it until you reach a line with a level less than X.

Some rough “rules” for our folding(foldmethod is indent):

...

potion synta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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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exists("b:current_syntax")
  finish
endif

syntax keyword potionKeyword loop to times while
syntax keyword potionKeyword if elsif else
syntax keyword potionKeyword class return
syntax keyword potionFunction print join string

syntax match potionComment "\v#.*$"
syntax match potionOperator "\v\*"
syntax match potionOperator "\v/"
syntax match potionOperator "\v\+"
syntax match potionOperator "\v-"
syntax match potionOperator "\v\?"
syntax match potionOperator "\v\="
syntax match potionOperator "\v\*\="
syntax match potionOperator "\v/\="
syntax match potionOperator "\v\+\="
syntax match potionOperator "\v-\="

syntax match potionNumber "\v(0x[0-9a-fA-F]+|\d+(\.\d+)?([eE][+-]\d+)?)"

syntax region potionString start=/\v"/ skip=/\v\\./ end=/\v"/

highlight link potionKeyword Keyword
highlight link potionFunction Function
highlight link potionComment Comment
highlight link potionOperator Operator
highlight link potionNumber Number
highlight link potionString string

let b:current_syntax = "po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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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 syn-keyword
:h iskeyword
:h group-name
:h syn-match
:h syn-priority
:h syn-region

医生说话的语气与被投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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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医疗研究者温迪·莱文森(Wendy Levinson)记录了一组医生与其病人之间的数百条对话。在这组医生里,约有一半从未遭到过投诉,而另一半则被投诉过两次或以上。莱文森发现,仅凭这些对话,她就能够找出两种医生之间的明显差异。从未被投诉的医生花在每位病人身上的时间,要比遭到投诉的医生长了 3分钟以上(18.3分钟比15分钟)。前者更趋于给出“指导性”的解释,比如“首先,我会为你做检查,然后我们再来详谈你的问题”,或者“我会专门留出时间供你提问”,这些话能够帮助病人理解他们在此次就诊中将会得到的结果,以及应该何时发问;另外,这些医生更趋于积极聆听,喜欢使用“请继续往下讲”等用语;除此之外,他们在病人的就诊过程中也更加幽默和爱笑。有趣的是,这两种医生提供给病人的信息,在质与量上都大同小异,第一种医生并没有给出更多有关用药和病情方面的细节。区别仅仅在于两种医生是如何与病人沟通的。

其实,我们还可以做进一步的分析。心理学家纳利尼·安贝蒂(Nalini Ambady)听取了莱文森的录音,把注意力集中在只涉及医生和病人两人的对话上。她针对每位医生,分别选出两段其与病人的对话录音;接着,又从这两段对话中选取出两段时长均为10秒钟的录音,内容仅包括医生的发言,并由此剪辑出总长为40秒钟的片段;最后,她对这些片段进行了“内容过滤”,也就是说,她将谈话中可让人识别出单词的高频率声音剔除出去。经过筛选,谈话的内容被过滤掉了,保留下的是由语调、音高和节奏组成的含糊不清的“一锅粥”。仅凭着这样的录音片段,安贝蒂进行了一次戈特曼式的分析。她请人对录音进行了亲切、敌对、强势、焦虑等方面的评分,结果发现,仅仅利用这些评分,她便能够推测出哪些医生曾被投诉,哪些没有。

安贝蒂说,她和她的同事们“被结果惊得瞠目结舌”。这也难怪,评分的人对医生的技术水平一无所知,不知道他们经验几何、受过何种培训,也不知道他们常做的手术类型,甚至连他们对病人说了些什么都无从知晓,只能从分析医生的语音语调入手,做出判断。其实,事情远比这简单:如果医生的声音听上去很强势,那么他或她便很可能被归入遭到投诉的一组中去;如果医生声音中的关切多于强势,那么他或她被归入不被投诉组的概率就较大。我们还能再切得薄儿一点吗?医疗失误听上去好像一个剪不断理还乱的难题,牵扯多个层面。但追根溯源,这是一个有关尊重的问题。表达尊重最简单的方法,莫过于通过说话的语气了,而一位医生所能用到的最伤人的语气就是强势。安贝蒂是否需要将医生和病人的对话从头到尾全录下来,才能理解这些语气呢?不。因为就诊的过程与戈特曼的夫妻对话或学生寝室实验是大同小异的,二者都具有其独一无二的特征,能帮助我们认清本质。

下次去看病时,你在医生的办公室坐定,他开始发话。而这时如果你感到他并没有听你在说什么,或是用高人一等的口气对你讲话,抑或并没有给予你重视,那么,相信你的感觉。你已经用薄片法对他进行过分析了,他的失职之处是逃不过你的火眼金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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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现出蔑视的情绪是婚姻出现危机的最重要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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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可没有难倒戈特曼,在使用薄片法分析婚姻方面,他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他坦言,自己只要在饭店里偷听一对一桌之遥的夫妻对话,便能推测出这两人是否需要考虑聘请律师、是否该发愁如何分担孩子抚养权的问题了。他为何能够做到这一点呢?因为他明白,我们大可不必对所有的细节都加以关注。我之所以被统计消极情绪的任务搞得头昏脑涨,原因在于,我的所见之处到处都充斥着消极情绪。而戈特曼则更有选择性。他发现,我们仅需把重点放在他称为“四骑士”(Four Horsemen)的四个因素上——即戒备、一言不发、指责和蔑视,问题便十有八九能够迎刃而解了。而在这四骑士中,蔑视被看作重中之重的因素。如果戈特曼观察到夫妻双方或一方对另一方表现出蔑视的情绪,他便会将其视为婚姻出现危机的最重要标志。

戈特曼说:“因为指责是对一个人性格的全盘否定,所以你可能会认为指责才是最伤人的。但是指责和蔑视二者存在着质的差别。如果我指责我的夫人,可能我会说:‘你从来不听我说话,你真是自私冷血。’作为回应,她会为自己辩护,这对我们解决矛盾和沟通交流当然没什么益处。但如果我站在居高临下的位置上与她交流,我就是在表示蔑视,而结果就更加不堪设想。蔑视往往是一种侮辱:‘你是个泼妇、败类。’这其实是在试着把对方强压到低你一头的位置,是在划分等级。”

戈特曼发现,如果婚姻中存在着蔑视情绪,那么我们甚至连丈夫或妻子患感冒的次数都能够预测出来。也就是说,爱人对你的蔑视会使你产生压力,并对你的免疫系统造成影响。“蔑视和憎恶有很密切的联系,二者所表示的,都是要将某人从社会团体中排斥和驱逐出去。不同性别的人在消极情绪的表达上有着天壤之别,女性更趋于责备,而男性更喜欢沉默。我们发现一般的情况是这样的:妻子先谈起一个问题,而后丈夫被激怒且不予理睬,接着妻子便加以指责,这种模式周而复始。然而,在蔑视的表达方式上,两性之间却没有丝毫差异,一丁点儿也没有。”蔑视是个特殊因素,如果你能衡量这一因素,那么,你就不必煞费苦心地关注夫妻关系中的所有细枝末节了。

我认为,这与我们潜意识的运作方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匆忙决定或灵光一闪之时,我们的潜意识与戈特曼使用的是同一种方法,即仔细审视当前情况,剔除一切无关紧要的细节,并将火力集中在真正重要的问题上的方法。在这个方面,我们的潜意识可谓登堂入室,实际上,运用薄片分析法所得的结果,往往要比殚精竭虑思索所得的结果更加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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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之间

血脉深处一种叫作文化的精灵在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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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凡每一个享国较长的王朝,当其一旦灭亡,总会有一些文人为它的灭亡而呼天抢地,痛不欲生,乃至以身相殉。这倒不是文人比一般普通百姓更热爱那个不见得爱他们的王朝,而在于他们血脉深处一种叫作文化的精灵在作怪。甲申之变两百多年后,甲申年的最大赢家清朝也和它取而代之的明朝一样,被中华民国刷新。此时,一个叫王国维的大学者跳湖自杀,对此,另一个大学者陈寅恪在为王国维写的悼词中分析了王国维缘何自杀,这一解释同样适用于陈子龙的追怀故国:“凡一种文化值衰落之时,为此文化所化之人,必感苦痛,其表现此文化之程度愈高,则其所受之苦痛亦愈甚;迨既达极深之度,殆非出于自杀无以求一己之心安而义尽也。”

可以作为佐证的还可以举出奥地利作家茨威格。1942年,从欧洲流亡到几乎就是天涯海角的南美巴西的茨威格,在写下他生命中的最后一部回忆往事的《昨日的世界》后与夫人双双自杀。遗书中,他表达了与陈寅恪的解释几乎相同的意思:“在我自己的语言所通行的世界对我来说业已沦亡,和我精神上的故乡欧洲业已自我毁灭之后,我再也没有地方可以从头开始重建我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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