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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和常态缓慢变化有关的名词便是“景观失忆”：由于一地景观每一年的变化很小，50年后人们已经忘了多年前的景观是何风貌。

蒙大拿冰川与雪地的融3化就是一个例子。1953年和1956年，我才十来岁，曾在蒙大拿的比格霍尔盆地过暑假。我在1998年旧地重游已是42年后的事，之后我每一年都来到这个地方。犹记得我少年时期的比格霍尔盆地远方山巅总是白雪皑皑，即使是在仲夏也看得到雪白的顶峰。在我的印象中，比格霍尔盆地的低空被一圈白雪围绕。某一个周末，我还跟两个朋友爬上那梦幻般的雪地。阔别多年，我浑然不知那雪地在气温的上下起伏中已渐渐消融。1998年，我重回比格霍尔盆地，发现盆地周围的那一圈白雪几乎不见了。到2001年和2003年，则已经完全融化。我询问住在当地的朋友是否注意到这个变化，他们几乎没察觉到这回事：他们很自然地以过去几年的情况来比较，因此无法察觉长时间的改变。在常态悄然改变或“景观失忆”的影响下，他们自然记不得50年前的景观是什么样子。这种经验可以说明，为什么人们很难注意到正在发生的问题，就像锅里的青蛙，等到冷水变成沸水，发现苗头不对，却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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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9年，几个金矿矿工在穿越内华达沙漠时，饿得头昏眼花之际，发现一处悬崖上有几颗圆圆的、亮晶晶的东西，看上去像是糖果，就拿来舔舔，还有人吃了下去。这东西果然像糖果一样甜甜的，但是随后他们便出现了恶心的症状。后来，科学家才发现这些像糖果一样的小球原来是林鼠贝冢里的东西，因为被林鼠的尿浸透，最后硬化、结晶。林鼠是一种小型啮齿动物，它们会在附近捡拾树枝、植物碎片、哺乳动物的粪便来做巢穴。除此之外，它们的巢内还会有食物残屑、丢弃的骨头和自己的粪便。这些没经过大小便训练的野鼠当然会随处便溺，于是巢穴中的东西都被它们的尿浸湿了。当尿液变干后，尿液中的糖和其他物质就会结晶，于是贝冢就像冻结的时空胶囊被保存下来。事实上，那几个矿工捡来吃的“糖果”正是掺有老鼠粪便和垃圾的干鼠尿。

自然而然，为了节省力气，并且尽量避免被其他动物掠食，林鼠不会走远，只会在巢穴附近捡拾东西。过个几十年，林鼠的后代就会舍弃这个巢穴，迁徙到另一个地方新建巢穴。结晶的林鼠尿液可以防止巢穴里的东西腐烂。古生物学家只要辨识林鼠贝冢内因尿液结晶保存的数十种植物，就可重建林鼠存活时代巢穴附近的植物生态，动物学家也可从贝冢里的昆虫和脊椎动物残骸了解当时的动物群。其实，林鼠贝冢正是古植物学家梦寐以求的时空胶囊：保存了几十年内方圆几十码的植物样本，其年代还可利用放射性碳元素来测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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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家把树轮定年法称为“树木年代学”（dendrochronology，源于希腊词根 dendron和chronos，前者意为“树木”，后者意为“时间”），其运作原理如下：如果你在2005年砍下一棵树，可从其横切面由外向内计数（最外面一圈就是当年新长出来的），你计数之后发现从树皮到中心共有177圈，可见此树是从1828年开始生长的（2005减去177）。由于我们不知道制成阿纳萨齐遗址中的木梁的木头是何时被砍倒的，因此年代没有那么容易推断。然而，树木年轮的宽度每年都不同，这取决于每年的降雨量和干旱程度。因此，树木横截面上年轮的宽窄序列就像以前发送电报用的摩斯密码。只不过摩斯密码是以“点”和“划”的不同组合来表示某种意思，而树木年轮则以“宽”和“窄”的不同组合来传达信息。事实上，树木年轮的宽窄序列要比摩斯密码更容易鉴别，所传达的信息也更丰富，因为树木年轮的宽度有许多差异，不像摩斯密码只有“点”和“划”。

树木年轮专家是这么进行研究的：首先记录近年已知年份砍下的树木年轮宽窄序列，同时记录过去未知年份砍伐下来的树木年轮的宽窄序列，然后进行比对，找出部分相同的序列。例如，你在2005年砍下一棵400岁的老树，此树的年轮就有 400圈。你发现从1643年往前到1631年这13圈年轮的宽窄序列是五宽、二窄、六宽。如果你还有一棵在未知年份被砍伐下来、具有332圈年轮的老树，从第8圈往里的宽窄序列也是五宽、二窄、六宽，那么你就可推断这棵老树是在1650年被砍下的（也就是1643年往后推7年），且那棵树是从1318年开始生长的（从1650年往前推332年）。这么一来，1318—1650年的年轮图谱就建立起来了。接下来，如果有1318年之前开始生长且在1318年之后砍伐下来的树，你就可将其年轮宽窄序列与前述的年轮图谱进行匹配，以使年轮图谱得以拓展到更久远的年代。年轮专家就用这个方法为某些地区建立长达数千年的年轮图谱。目前每一份年轮图谱只适用于某一个地区，尚无全球共通的年轮图谱。由于地区不同、气候不同，树木生长的速度各有不同，所以年轮图谱深受一地气候的影响。以美国西南部而言，从墨西哥北部到怀俄明州的树木年轮图谱大同小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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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Thais seem to believe this is nothing but an irritating traffic jam. No one is frightened, just impatient. More bicycle bells tinkle and chime, surrounding him in music.

“Oh. . . Shit,” Carlyle murmurs.

The white shirts yank the arguing man off his bicycle. His arms flail as he goes over. His thumb rings flash in the sunlight and then he disappears under a knot of white uniforms. Ebony clubs rise and fall. Blood whips from the clubs, gliste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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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帕巴里一样，那位匿名的投资家，暂且称他库克，也制作清单，但他做得更加细致，他会将投资过程各个阶段可能出现的问题分别罗列出来。他把整个过程分为4个阶段，即研究阶段、决策阶段、执行阶段以及交易完成后的问题监测阶段。他会根据各阶段的特点来设计清单以避免这些错误。这些清单都设置了清晰的检查点，每当到了这些关键节点，他和他的投资团队就会进行相应的检查。

比如，他有一张第三日清单。当对某家公司的分析进入第三天的时候，他们会使用这张清单进行检查。在这个检查点到来之前，他们应该已经完成了对于这家公司过去10年间财务报表的分析。库克为报表上的每个项目以及不同报表的关联项都制定了详细的检查项。

库克说：“在一张财务报表上作假并不难，但要用各类财务报表把谎话给编圆了就没那么容易了。”

比如，有一个检查项要求研究人员仔细分析现金流量表的脚注，而另一项则要求他们仔细阅读重大管理风险陈述，还有一项要求研究人员检查公司的现金流和成本是否与公司报告的收入增长相吻合。

他说：“这些都是最基本的分析。但是你瞧，人们就是会经常忘记它们，这非常不可思议。”就拿安然公司的惊天丑闻来说吧，人们完全可以从公司公开的财务报表中发现他们作假。

库克告诉我这样一个故事，曾有一家公司看似非常有前途，这让“可卡因大脑”又开始“嗡嗡”作响。但事实上，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在向潜在投资者吹嘘公司前景的同时，已经把自己持有的股份全都悄悄变卖了。这家公司即将遭受巨大亏损，但投资者却对此全然不觉。在库克的第三日清单中有这么一项：研究人员必须仔细阅读公司披露的重要股权变更信息。于是，他发现了这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库克说，每50次检查中可能会有49次一无所获，但就是这一次发现却能让你避免重大损失。

清单宣言

清单能够帮助人们在投资过程中的每一步都尽力保持冷静而睿智的头脑，确保在必要的时候得到所需的重要信息，系统地进行决策，并和每一个应该沟通的人进行充分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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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项医学研究对9种重大治疗发现的影响进行了调查。这些发现意义非凡，如肺炎球菌疫苗不仅能够保护儿童，而且能够保护成人避免发生呼吸道感染这种常见的致死疾病。研究报告说，在美国，医生平均要花费17年时间才会在半数治疗过程中采纳新的治疗技术。

但像布尔曼这样的专家指出，上述现象的发生并非是因为人们懒惰或情绪抵触，而是因为新知识没有被系统地转变为简单、实用的操作方法。如果航空业专家也只是在有了关于航空安全的重要发现时公布厚厚的报告，就像各种医学杂志每年要发布70多万篇论文一样，这些信息就很难被有效利用了。

但是他们并没有止步于此。当航空事故调查员发布了厚厚的调查报告之后，布尔曼和他的团队会埋头工作，努力将这些信息转变为实用的操作步骤。他们会起草一份标准的极地飞行清单，并不断筛选和精简检查项，不断推敲如何设置检查点，如飞行员应该怎样确认发动机失去动力是因为油箱内聚积的冰晶，而不是因为其他原因。最后，编制小组会和飞行员一起在模拟舱中对清单进行测试，及时改正发现的问题，并再次进行测试。

波音团队花了两周时间不断完善和测试清单。每一家使用波音777型飞机的航空公司随后都会收到这张清单。一些公司会直接将其投入使用，但很多公司会根据自己的具体情况对其进行进一步修改，这就像学校和医院往往有自己独特的操作规程一样，航空公司也是如此，而且波音和航空管理当局也鼓励他们这么做（这也是为什么当航空公司进行合并的时候，飞行员往往会为使用哪一家公司的清单而吵得不可开交的原因）。事故调查报告发布1个月之后，成熟的清单就被送到了飞行员手中，或被存进了飞机的计算机里，随后便开始正式投入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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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制者需要在操作-确认和边读边做这两种清单类型中做一个选择。在使用前一种清单的时候，团队成员先根据记忆和经验完成各自的操作，然后再一同确认是否都做好了。而在使用边读边做清单的时候，使用者一边念出检查项，一边进行检查。这种清单更像是菜谱，所以，在编制新的清单时，必须根据具体情况选择合适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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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设定清晰的检查点； 2．选择合适的清单类型； 3．简明扼要，不宜太长； 4．清单用语精练、准确； 5．清单版式整洁，切忌杂乱无章； 6．必须在现实中接受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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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尔曼向我解释说，清单有好坏之分，糟糕的清单模糊不清、不精确，而且冗长、不便使用。总之，就是非常不实用。一些编制人员并不熟悉这些清单的使用环境，他们只是坐在办公桌前闭门造车，并且把清单的使用者当成了傻子，把所有操作步骤都列在了上面。这样的清单只会让人们的思维变得迟钝，而不是变得清醒。

优秀的清单往往非常精确、高效、切中要害，即便在最危急的情况下也便于使用。它们不会把所有操作步骤都列出来，清单不会开飞机，它们应该只提醒人们那些最关键的步骤，那些即使是资深的专业人士也可能会遗忘的步骤。总之，优秀的清单非常实用。

布尔曼强调说，清单的力量是有限的。它们能够帮助专家记忆如何操作复杂的程序和设备，它们能够帮助人们搞清楚哪些事情是最重要的，并且促使人们进行团队合作，但解决问题的主角毕竟是人，而不是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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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和其他大学的学者还发现，当护士有机会在手术开始之前介绍自己的名字，并提醒大家注意手术中可能遇到的风险时，他们会更加主动地在手术中注意各类问题，并提出解决方案。研究者将这种情况称为“激活现象”。一开始就让人有机会发言能够提高他们主动参与和表达意见的积极性，能够增强他们的责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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