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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da create -n cling
conda activate cling
conda install xeus-cling -c conda-forge
conda install jupyter -c conda-forge
“外显学习”(explicit learning)其实就是我们熟悉的、正常的学习方式。
比如要学习一个数学知识,你肯定要先了解相关概念的定义是什么,掌握其中的使用规则是什么。你记住概念和规则,就可以在相应的场景下正确使用。这些知识都是明确的——所以叫“外显”。学校里教的和书本上讲的知识几乎都是外显的。
外显学习就如同程序员写程序,讲究“先定义、后使用”。这样学习的内容才符合逻辑,才能够被理解。但外显学习并不是最自然的学习方式。
你想想一个两岁的小孩学语言是怎么学的。难道你会明确告诉他定义和规则吗?比如为了让他知道“桌子”这个词的意思,难道你会说“孩子你知道吗?桌子就是一个通常为长方形或者圆形的、表面绝对平整、有四条腿或者六条腿、一般用于写字和吃饭的物体”吗?你会教他语法规则吗?你不会的。
小孩都是在潜移默化中学习语言。他根本说不清桌子的定义是什么,但是当他看见桌子的时候,他知道那是一张桌子。他不懂语法规则,但是他能把话说得符合语法;而且如果你故意说一句不符合语法的话,他能听出来这句话有毛病。这种学习就叫内隐学习。
内隐学习是必不可少的学习方式。我们长大以后在学校学外语用的基本上是外显学习法,又是背单词又是记语法,中英对照,学得很生硬。你非得到一个真正的外语环境之中,跟当地人打成一片,慢慢说溜了,才知道各种地道的说法,才会识别不地道的说法,才能体会到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语感”。
学习究竟是什么
人的思维大致可以分为两个系统:
一个快速的、自动的、不需要主观努力就能运行的“系统1”,森舸澜称之为“热认知”;热认知系统大体是无意识的,比如我们日常的动作,走路、开车,并不需要先想好动作要领就能自动完成。
一个慢速的、刻意的、需要费力的“系统2”,森舸澜称之为“冷认知”。冷认知系统需要随时做判断,费时费力,但它的好处是面对新的信息能够随时调整,给不同任务设定新的优先级。
人脑中有两个区域负责认知控制。第一个区域叫“前扣带皮层”(ACC),功能相当于一个烟雾报警器,一直开着监控局面。ACC一旦发现异常情况,就会给第二个区域“侧前叶皮层”(Lateral PFC)报警。这个Lateral PFC的作用相当于救火队,它更重要的功能是大脑中的决策系统,它会给大脑中各个部分下命令处理这个情况。
“刻意”,就是ACC和Lateral PFC同时打开。任务主要由慢速的冷认知系统完成,整个动作是有意识的。“熟练”,就畢ACC和Lateral PFC同时关闭。任务主要由快速的热认知系统完成,整个动作是无意识的。
科学家在爵士乐钢琴家演奏的时候,用功能性核磁共振扫描他的大脑。这个钢琴家表演的是他非常熟悉的曲子,并且加入即兴发挥,也就是进入了“无为”的状态。扫描发现,这时候他脑子中的“救火队”,也就是Lateral PFC关闭,但是他的“报警器”,也就是ACC反而增强了!钢琴家没有刻意控制自己的身体,也不在意手指怎么运动,但与此同时,他对周围环境有非常机警的感知。
“无为”,是意识和潜意识、冷认知和热认知的完美合作。意识放开了身体,让身体自发地、非常自然地去做一件事,而与此同时,意识又保持了高度的敏锐。
学习究竟是什么
用思维导图做决策和判断。一个普通会议可以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畅所欲言,谁有什么想法都提出来,这时候使用思维导图就非常方便,准备个白板,什么想法都先写上再说。这时候画的就是树状图。
第二阶段是评估这些想法。你可能会发现几个想法之间的联系!我们知道,发现不同想法之间的联系,不就是创造性思维吗?发现联系,就把这两个想法用一条线连接起来——这个动作可不得了,你从根本上改变了这张图的拓扑结构!它不再是树状图了!不是树状图,就不能用bulletpoints取代,就必须用思维导图。评估的结果,是要对这些想法做出取舍。
第三阶段是形成决议。把讨论中淘汰掉的想法都划掉,剩下的分出主次和执行顺序,整理一下就可以照着做了。
这三个阶段,其实就是从众人的发散思维,到最后集体的集中思维的过程。先发扬民主,最后形成集中。这个思维过程,这种决策方式,比白板上画的图好不好看重要得多。
个人思考也是这样,一个人的头脑中可能有不同的声音,同时考虑这些声音内存不够用了,就干脆都先写出来,然后思考整理,自己跟自己开会。这个,才叫思维导图一一为了引导思维而画张图。
所以一张实用主义的思维导图必定是非常潦草杂乱的,上面画满了各种连线、重点符号、划掉符号,就好像演算纸一样。
我写文章经常要画这种草图。一开始想法很多都先写下来,用连线表示逻辑结构,慢慢理清思路,再划掉一些,最后形成提纲。这种图都是用完就扔,并不具备任何美学价值。
学习究竟是什么
我们现在已经有充分的条件可以给求知设定一个有实用价值的标准。这个标准是可以达到的,而且通常达到这个标准就意味着你的求知到这一步就足够了。
这个标准就是“当前科学理解”(current scientific understanding)。
所谓当前科学理解,就是目前学术界对这个问题的认识是什么。
我们所处的世界并非是一盘散沙,各种知识不是胡乱地散落在民间,甚至可以说现在世界上已经形成了一个“权威机构”在“管理”所有的知识。这个机构就是“学术界”,也可以叫“科学共同体”,由所有的科学家和各个领域的研究者组成。
现代学术体系分工越来越细,我们在绝大多数领域中只是外行。但是只要你会研究,你就是个“聪明的外行”。
学习究竟是什么
对数增长初期的进步速度非常快,到后面越来越慢,最后几乎是一个平台期,哪怕你付出极大的努力,也只能获得一点儿小小的突破。
为什么有些人小时候走到哪里都被夸聪明,长大就不行了呢?
因为他引以为傲的经历其实是对数增长。一个2岁的小孩会背诵唐诗,一个3岁的小孩能把圆周率背到100位,这种技能在家庭聚会上绝对是亮点节目,但是这些是没有什么上升空间的技能。各种棋类、武术这些经常被人当做业余爱好的项目也都是对数增长——打败身边朋友,赢得称赞很容易,成为职业选手非常难。这种项目的回报太容易,所以有些人一辈子都在回忆中学时代的成就。想要从对数增长的诅咒里突破出来,你必须学会主动脱离自己的舒适区。
学习究竟是什么
指数增长。从你开始做这件事情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几乎没有任何能让外人看出来的进步。一直到某个时候,你就好像突破了一个什么障碍一样,水平一下子就显现出来了,然后还越增长越快。
学术研究,比如搞物理学研究的技能是指数增长的。
你需要经过很多年艰苦的训练,在这期间内你也许学会一大堆数学和物理知识,但是距离搞科研仍然很遥远。我还记得上大三的时候面对一篇物理论文根本看不懂的那种心情。你学了很多年物理,但是没有任何可见的痕迹。
一直到了研究生阶段,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之间发现自己几乎什么论文都能看懂了。然后就是突然自由了,可以自己搞研究写论文,而且觉得这些也不是什么难事儿。这时候,物理学的江湖上就多了这么一个会做研究的人。而没有经过前面那么多年不可见的努力的人,永远也到不了这个水平。
指数增长最大的风险则是中途退出。有个笑话说,有一个人现在有一个鸡蛋,可以等它孵出小鸡,然后鸡生蛋蛋生鸡,最后他就有了一个养鸡场,打开通往财富之路,结果话还没说完鸡蛋打碎了。当然,这只是一个笑话,在现实中,绝大多数人都退出了,而且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退出是正确的选择。如果你非要选择这个指数增长的项目不可,你一定要有耐心和恒心,做好最困难的准备。
学习究竟是什么
《平均的终结:如何在崇尚标准化的世界中胜出》这本书的作者,哈佛大学教育学教授托德•罗斯说,过去的医学界,的确相信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存在各种阶段性的里程碑。比如一个孩子从最开始学会爬,到最后学会走路,中间要经历一个固定的过程。从出生到直立行走,专家们还制订了一个进度表,中间包括在不同时期要掌握的不同爬行动作。
但在1998年,有一个不信邪的女科学家克伦•阿道夫(KarenAdolph)为了研究孩子到底是如何学会走路的,实地观察了28个孩子。这一次她没有采用平均值或者把所有孩子看作一个整体的做法。她把每个孩子都当做独立的个体,全程观察每个孩子的成长过程。
通过这28个孩子,她竟然总结出了25种从爬行到走路的成长模式。可以说每个小孩的过程都不同!有些小孩可能直接跳过爬行这一步,学会了走路;还有小孩在中途出现过退步的现象。但不论如何,最终所有的孩子都学会了走路,都走得一样好。阿道夫得出结论:所谓成长阶段,是没有科学根据的说法。
我的儿子和女儿学会走路的方式非常不同。中国有句话叫做“三翻六坐七滚八爬十二走”,我的两个孩子都没有遵从这个“定律”,但这不妨碍他们最后都学会了。作为一个父亲,我可以非常负责地告诉即将为人父母的各位,每个孩子学会走路的方式都不同,根本没有什么固定路径。如果有医生告诉你,你家的孩子成长“不正常”,那只能说明这个医生的知识还停留在1998年之前,你应该提醒他去更新一下自己的知识。
如果连学走路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每个孩子的成长过程都不一样,那么成年人的学习和工作成长,又怎么能一样呢?
每一条路,都是少有人走的路。我们总以为存在一个“标准”的路线,但凡偏离就是错误,这个认知是如此的根深蒂固,以至于科学家专门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标准偏误”(Normative Bias)。
这些BBS上,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人们热衷于发布各式各样的攻略。我当年申请留学的时候,就从这些攻略中受益良多,包括什么时候考GRE、什么时候考托福、怎么拿到申请表、推荐信怎么写……每一个步骤都非常详细,详细到你最后办理出国手续进行例行体检时,需要打几针预防针,上面都写得清清楚楚。这就特别容易让人有标准偏误。如果有人未能按照攻略走,他就会感到非常不安!
学习究竟是什么
2017年,美国.教育经济学家格雷格•邓肯(Greg Duncan)领导了一项大规模研究,专门提出了一个儿童早期教育的问题——“凋零效应 ”(fadeout effect)。
这个规律是如果你快速给学生灌输一些知识,的确能让他们迅速获得一个成绩优势——但是,这个优势总是保持不了多久就凋零了。别人终归也会学到那些知识,而你这边后劲不足。
而且凋零效应不仅限于早教,所有的教育都有这个效应。
那这是为什么呢?
研究者认为,这是因为能突击灌输的知识,都属于“封闭式”的技能,也就是说都是一些按照规定动作操作的流程。这种知识包教包会,但是缺乏累加作用,不能成为后面继续进步的基础。要想让人没那么容易赶上你,你需要掌握的是“开放式”的技能,这种技能能跟别的知识发生连接,有复利效应。
学习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