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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象是简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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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排除任何多余或负面的部分,形象必须比它所代表的对象要简单。“这个强有力、朝气蓬勃的符号由四部分组成,它们环绕在一起,合围出正方形的空间。”大通曼哈顿银行解释道,“这代表我们银行的特点与多样性。”当人们看见IBM这个缩写时,背后的机制就触发了。一瞬间,整个公司的形象深深刻印在人们的脑海里。

有效的形象要能够成为某种事物的代名词。然而一旦它进入语言,成为代名词后,它就失去了形象的力量。而后它就不再是伪事件,而成了一个单词。我们于是忘记,它被某些人特意制造出来以达成某种目标。制造形象的人希望每个人都谈论它。但当每个人都用这个形象来表达自己的意思时,它就失去了伪事件的特性,派不上它原本的用途了。“阿司匹林”“油印机”“赛璐玢(玻璃纸)”和“油布”就变成了这样,柯达、特艺七彩、邦迪和舒洁也差点沦落到了这种下场。最有效的形象是简单且极有辨识度的,容易记住,但不能太好用,免得最后变成整个门类的代用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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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象

使用形象来促使人们采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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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非常习惯使用形象来促使人们采取行动。曾经,若你想让女人买帽子,你会直接把这句话说出来,若你想让男人买白兰地,你会描述自己的白兰地有哪些优点。现在,这种劝导变得比较间接。在许多地方,推销员都没落了,这其中有部分是因为图像革命为形象赋予了催眠般的吸引力,取代了言辞的说服力。如果把产品好好包装一下就能直接吸引消费者,还要推销员干什么呢?产品成了体现形象的道具,商家自信地认为我们会主动迎合这些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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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象

迎合的被动性意味着融入形象的被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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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哀叹美国生活中跟风迎合之气越加盛行,但很少发现所谓“迎合”所要“迎”的是某种形象。自从图像革命以来,形象数量不断增多,内容越发多彩,提供了许许多多可供人们遵照的模板。在英国,“迎合”(conform)一词已有一定历史,它原先是个及物动词,意为“根据某种模板来构造”;不及物动词用法(“他顺从了”)主要指某人遵从了英国圣公会的惯例。在20世纪美国,该词获得了新的含义。如今,我们说“他遵从”或“迎合”时,一般不会说出具体的宾语。这是因为现在常常有一个隐含的对象。我们的意思是,他正尝试迎合一个形象。“迎合”是我们时代最典型的词语之一。到处都在使用这个词,我怀疑这是形象崛起(及其被动性)所导致的无意识的、不可避免的副产品。形象本身就诱使人们去迎合。

迎合的被动性意味着融入形象的被动性。形象无处不在,导致了迎合的无处不在。在形象时代来临前,一个普通人给人的印象常常是在追求理想、追求得体和受尊重,或是仅仅想避免让自己显得可疑。自从图像革命以来,我们脑中的印象就变成了“迎合者”——试图迎合身边各种形象的人。在这个伪事件的世界里,捏造的形象代替了外在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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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象

形象是被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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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形象已经与现实等价,形象的制造者(也即企业)被人期待完全符合其形象——而不是朝着这个目标努力。形象的消费者(也即企业形象的观众:潜在客户或顾客)也被期待在某程度上符合这个形象。这所有的关系本质上都是被动的。在形象上真正付出努力的,不是这个作为整体的企业,而是制造形象的专家和主管,他们是形象的主要监护者。“投射”形象本身就是在兜售他们已经声名远播的优势。于是,主体和客体同时想融入其中。双方都会以为,如此有说服力、如此受欢迎的形象肯定来源于生活。形象一旦出现,一般就会变成相对更为重要的现实,而该企业的实际作为不过是这种形象的外在标记,而非反过来。一开始,形象模仿这个公司;最后,公司模仿这个形象。形象(和实际行为不同)可以是完美的。它可以是一个精确的式样,让所有人满意。

当新泽西美孚石油公司接手纽约电视节目“本周最佳戏剧”时(十三周的赞助权要价六十万美金;作为形象塑造支出,后来被认为是一笔超值交易),它把自己打造成了一个服务公众的企业。制造戏剧当然和生产石油没有任何关系。在这个时代,消费者只能十分粗略地了解一家复杂的大企业的实际业务,该企业的公共形象也就取代了更具体详细的实际行为。如今,大部分企业就像科学家一样,业务范围超出了人们的理解极限。系统化广告——举例而言,它让我们不再把杜邦公司看作“死亡商人”,而是“通过化学制造更好的产品与更好的生活”——是一种把公司打造为名人的行为。我们对这种行为远远谈不上厌恶,通常还会十分感激。这个具体的、可以掌握的形象,取代了我们脑中模糊不定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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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象

形象是合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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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象是计划出来的东西:之所以被创造,是为了达成某个目的,留下某种特定的印象。较老、较明显的例子是商标和品牌名。

形象总能在某程度上被成功捏造、调整、修复、重构和提升,这和自然存在的原型很不一样(但并不完全独立于原型),形象是这个原型的公共面貌。

在所有场合,我们得到的暗示都是,如果某形象有破坏性或不可接受,那么就可以也应当去修复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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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象

sub:形象与价值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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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事件在真实世界的样子,就好比形象在价值世界中的样子。 形象是伪理想

  1. 形象是合成的
  2. 形象是可信的

如果人们不相信它,形象也就派不上用场。必须要让人们在心里认为,某形象就代表着它所对应的那个组织或个人。然而,一个形象若要生动活泼、普遍流行、掩盖原型的风采,它就不得冒犯常理与常识。

  1. 形象是被动的

迎合的被动性意味着融入形象的被动性使用形象来促使人们采取行动

  1. 形象是逼真而具体的。

斥诸感官的形象常常最有效。“无瑕美肌让你爱不释手。”荷兰传统清洁剂广告上举着棍子的女孩(“赶走尘土”)。止咳药广告上的大胡子史密斯兄弟。“杰出男士”。形象是有限的。它必须比任何具体的目标列表更容易让人掌握。产品、个人或这个组织有许多贴合目标的优点是不够的。必须要从中选择一个或几个加以生动刻画。

  1. 形象是简化的
  2. 形象是暧昧的

将商品纳入某个形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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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象

Lambda架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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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mbda 架构(Lambda Architecture)是由 Twitter 工程师南森·马茨(Nathan Marz)提出的大数据处理架构。这一架构的提出基于马茨在 BackType 和 Twitter 上的分布式数据处理系统的经验。

Lambda 架构总共由三层系统组成:批处理层(Batch Layer),速度处理层(Speed Layer),以及用于响应查询的服务层(Serving Layer)。

在 Lambda 架构中,每层都有自己所肩负的任务。

批处理层存储管理主数据集(不可变的数据集)和预先批处理计算好的视图。

批处理层使用可处理大量数据的分布式处理系统预先计算结果。它通过处理所有的已有历史数据来实现数据的准确性。这意味着它是基于完整的数据集来重新计算的,能够修复任何错误,然后更新现有的数据视图。输出通常存储在只读数据库中,更新则完全取代现有的预先计算好的视图。

速度处理层会实时处理新来的大数据。

速度层通过提供最新数据的实时视图来最小化延迟。速度层所生成的数据视图可能不如批处理层最终生成的视图那样准确或完整,但它们几乎在收到数据后立即可用。而当同样的数据在批处理层处理完成后,在速度层的数据就可以被替代掉了。

本质上,速度层弥补了批处理层所导致的数据视图滞后。比如说,批处理层的每个任务都需要 1 个小时才能完成,而在这 1 个小时里,我们是无法获取批处理层中最新任务给出的数据视图的。而速度层因为能够实时处理数据给出结果,就弥补了这 1 个小时的滞后。

所有在批处理层和速度层处理完的结果都输出存储在服务层中,服务层通过返回预先计算的数据视图或从速度层处理构建好数据视图来响应查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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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 Lambda架构:Twitter亿级实时数据分析架构背后的倚天剑

畅销书倒映了读者的体验,而没有任何扩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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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书籍(或畅销书)越来越强的人气——就如我们越来越倾向于选择车流量大的道路——反过来加固了这种镜像效果,使得我们越来越难从文学体验中学到东西。詹姆斯·D.哈特在他的研究《大众书籍》一书中敏锐地观察到,短期内最畅销的书通常是以最高效率表达我们已知事物的书。这是某种文学上的观光景点,向我们承诺我们早已了解其内容的冒险。玛丽亚·康明斯的《点灯人》或T. S.亚瑟的《酒吧里的十个夜晚》(都是当时的畅销书)之所以比梭罗的《瓦尔登湖》更能告诉我们1854年大部分美国人的想法,格特鲁德·阿瑟顿的《黑牛》之所以比华莱士·史蒂夫的《风琴》更能告诉我们1923年的大众看法,是因为康明斯和亚瑟以及阿瑟顿倒映了读者的体验,而没有任何扩充。

“时间冲刷后留下来的伟大书籍,”哈特说,“偶尔是在当时受欢迎的作品;但大部分的长寿作品只在最一般的意义上反映该时代的需求。一般来说,热门作品取悦读者,因为塑造它的力量同样也塑造阅读之外的事件,因此作品的倾向与信念、语言与主题,都重复了当下,一旦这个当下变为过去,作品就消逝了。这种书后世一般是读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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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象

旅游成了同义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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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编造旅行中的风险所需的金钱、天才、想象力与进取心远胜当年为避免风险所做的努力。设计冒险所需的工作量几乎与熬过危险相当。数以百万计的游客并没有这样的时间或金钱。如今,旅行历险不可避免地带有虚假、伪装、不真实的特点。只有无聊的旅行体验才是真切的。对于濒危的冒险旅行家以及其余大量由旅行者转变为游客的人而言,旅行成了伪事件。

再一次,伪事件掩盖了自发的事件。背后的原因也还是那些。团体游、观光景点、会展、展览会,这都是“专为游客准备”的,所有预先设计好的冒险都真真切切地在广告里提前说明了。这些事件都可以方便、舒适、毫无风险、毫无问题地安排好,而自发的旅行过去从不如此,也绝不会如此。我们去的越来越多的是我们期望去的地方。我们被许诺会看到自己期望看到的东西,否则退款。不管怎么说,我们越来越多地旅游,但并不是为了看些什么,而是为了拍照。同我们的其他体验一样,旅游成了同义反复。我们越努力、越有意识地去拓展自己的体验,这种同义反复就越无处不在。无论是要寻找伟大的榜样,还是要寻找在远方的经历,我们看向的都是镜子,而不是窗外,于是我们能看见的,就只是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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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行为重复出现并且缺乏独特性。可能是因为旅游景点限制了创新和多样性,导致大部分旅游体验变得相似。同时,过于商业化的旅游行业也导致了同质化的旅游产品和服务。因此,旅游已经变得缺乏新意,让人感觉就像是在不断重复相同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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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象

游记越来越倾向于记录个人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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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我们的旅行文学也表现出显而易见的变化。以前,这些文章为我们带来的是外国宫廷的生活方式,是丧葬仪式与婚礼习俗,是乞丐、手艺人、旅馆主人和商铺老板的奇异行径。大部分旅行文学都沿袭马可·波罗的路数。然而从19世纪开始,尤其在20世纪,游记越来越倾向于对个人“反应”的记录,而非新信息。从“意大利的生活”,变成了“美国人在意大利”。人们去看的是他们知道会在那里的东西。唯一值得记录的、唯一还能给人带来意外的,是他们自己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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