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你狠,就怕你不求我

不怕你狠,就怕你不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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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问村主任这个湾子的情况,他说这个湾子有名的难缠,有百十号人,326亩土地,却只上报了170亩。

车东行,钱书记仍然沉浸在刚才的激动之中:“你丈量他的土地吧,他说上面的精神是让农民自报,不允许丈量;你让他自己报吧,他就多种少报,荒一升报一斗:典型的刁民。这次补偿到了村里,不能先发,要先把他们该缴的公粮扣出来,否则又收不上来。”

宋正良也插话:“这些人也是吃硬不吃软,你真的把推土机开上去,强行开工,你看他敢不敢动,你看他要不要钱,他要都要不及。”

钱书记:“就是这个队长,在我那个湾子办了两个鸭场,占了村里的土地,已经有两年的承包费没交。他要办什么手续,对不起,一五一十地先给我把所有的东西结清再说。”

听了钱书记这话,我笑了起来。看来,我在双村看到的村干部与“大社员”的拉锯战在这里也一样存在。在目前的情况下,这似乎也是村里对付“刁民”唯一有效的办法,不怕你狠,就怕你不求我,等你求村里的时候,你就得听村里的摆布了,到时候,欠多少就得把多少,结清了账再谈要办的事。正式权力的制度化运作就这样转化为非制度化的运作,官—民之间的规范游戏转化成了民—民之间的非规范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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