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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世界各地的种族是如何演化出彼此之间的差异的呢?我们看不见身体内部的构造,身体内部的构造是由自然选择塑造的,所以生活在热带疟疾肆虐地区的人,体内有抗疟基因——镰刀状血红蛋白,瑞典人体内就没有。我们外表的许多特征,也是自然选择塑造的。但是,我们与其他动物一样,性选择塑造了外表令人觉得性感的特征,我们凭这些特征择偶。
对人类而言,这些特征不外乎皮肤、眼睛、头发、乳房与生殖器。在世界各地的种族中,这些特征受我们自小铭印的审美的驱策而不断演化。演化的终点由审美决定,而审美是没什么道理的。一个种族的瞳孔颜色或发色,可能部分原因是意外,即生物学家所谓的“创始者效应”。也就是说,如果一块空地上最初只有几个人,那么这几个人的基因在许多世代之后还会是整个种族的“主流”。有的天堂鸟的羽色是黄的,有的是黑的。人类也一样,有的种族的发色是黄色,有的是黑色;有的种族的瞳孔颜色是蓝色,有的是绿色;有的种族的乳头颜色是橘色,有的是棕色。
如果你仍然怀疑体征与审美偏好能够一道演化,最后到达差异很大、没什么道理的终点,请想想流行风尚的变化吧。20世纪50年代初,我还是个小学生,女性认为英俊的男人是寸头、胡子刮得干净的那一型。从那时起,已经出现过一系列男人的时髦造型,从留胡子、长发、戴耳环、染紫色头发,直到莫西干发型(头顶留一道头发,两旁理光)。在20世纪50年代,如果哪个男人敢这样打扮,女人一定退避三舍,他就很难找到伴侣。难道寸头在斯大林晚年特别适应大气状况,还是紫色莫西干发型在切尔诺贝利事故之后有比较高的生存价值?都不是。男人的外表与女人的审美一起变化,它们变化起来比肤色的演化快得多,因为不需要基因突变。要么女人喜欢理寸头的男人,是因为好男人都理寸头;要么男人理寸头,是因为淑女喜欢理寸头的男人;或者两者都是。女性的外表与男性的审美也可做如是观。
对一位动物学家而言,性选择创造出的不同种族外貌的地理差异非常惊人。我已经论证过,人类的大部分变异是人类生命周期的一个特色副产品,这个特色就是我们对配偶或性伴侣十分挑剔。没有一种野生动物的不同族群的瞳孔颜色有绿色、蓝色、灰色、棕色、黑色,而且肤色的地理差异从苍白到黢黑,发色有红色、黄色、棕色、黑色、灰色、白色。性选择以颜色装扮我们的能力,也许没有止境,唯一的限制只有演化时间。如果人类能再生存2万年,我预言世上会出现天生绿发红眼的女人,而且男人会认为这样的女人最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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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种黑猩猩